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云帆米茹的现代都市小说《一世王侯李云帆米茹结局+番外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蜀剑仙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这是只幼麂。它被陷阱缠住了右腿,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。而旁边还有一头母麂,围着幼麂着急打转。哪怕看到李云帆和米茹二人了,也没有逃跑。母麂只是调转脑袋,冲着李云帆低头,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。这样的威胁,对李云帆来说就跟笑话一样。“一箭双雕啊!”李云帆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两头麂子了。大的杀了,卖肉卖皮。小的养着,等肥了再杀!正当他准备上前,结束母麂性命时,米茹突然拉了拉李云帆的胳膊。“相公......”“嗯?怎么了?”“能不能......放了它们?”米茹的眼中,闪过几分不忍。放了它们?李云帆刚想说,有了这两头麂子,那三十斤的欠粮就不用担心了。可是当他看到米茹眼底的那一点晶莹时,这煞风景的话,便再也说不出口。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!”“...
《一世王侯李云帆米茹结局+番外小说》精彩片段
这是只幼麂。
它被陷阱缠住了右腿,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。
而旁边还有一头母麂,围着幼麂着急打转。
哪怕看到李云帆和米茹二人了,也没有逃跑。
母麂只是调转脑袋,冲着李云帆低头,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。
这样的威胁,对李云帆来说就跟笑话一样。
“一箭双雕啊!”
李云帆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两头麂子了。
大的杀了,卖肉卖皮。小的养着,等肥了再杀!
正当他准备上前,结束母麂性命时,米茹突然拉了拉李云帆的胳膊。
“相公......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能不能......放了它们?”
米茹的眼中,闪过几分不忍。
放了它们?
李云帆刚想说,有了这两头麂子,那三十斤的欠粮就不用担心了。
可是当他看到米茹眼底的那一点晶莹时,这煞风景的话,便再也说不出口。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!”
“真的吗?”米茹也没想到,自家相公会如此好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,自己刚才提的要求有多过分,这两头麂子如果真的拿出去卖,多了不说,三十斤粮食肯定是能换回来的。
可是......她偏偏看不得这两头麂子母子情深的场面。
一想想自己的身世,米茹不仅感同,更加身受。
“谢谢相公。”
李云帆揉了揉米修的头发,笑着说道:“自家人,说这些外气话作甚?”
他上前准备放了幼麂。
母麂应激,倒是顶了李云帆几下。
李云帆随手一扭,便将母麂放倒,扔到一旁。
米茹见状赶紧来帮忙按着母麂的脑袋。
等李云帆把幼麂解救出来后,那母麂终于不再挣扎。
两头小兽凑在了一起,神情说不出的欢快。
“行了,快走吧,下次别再往这里钻了。”
李云帆准备轰两头麂子离开。
但那母麂并未带着幼麂离开。
它退了两步,绕开李云帆和米茹,最后来到了二人捡拾菌子的藤篮前。
“嗯?你要吃吗?”米茹拿着一个见手青,看向李云帆问道,“相公,它们吃这个,没事吧?”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没事儿。”
这些菌子,本来就在麂子的食谱中。
反正捡的菌子多,只要米茹开心,喂两头畜生一些,也无所谓。
可是那母麂对米茹手上的菌子视而不见。
它自顾自的拱翻了一个藤篮。
里边的菌子全都散落在地上。
小麂还要上前吃,母麂已经咬着小麂的脖子,往旁边扯去。
“哎呀,你不吃,干嘛要弄翻我们的东西啊!真捣蛋。”
米茹无奈的把打翻的菌子,重新捡回到框里。
那母麂站在旁边,又呆了一会儿,便带着小麂离开了。
李云帆和米茹盘点了一下收获。
三只兔子,差不多二十多斤。
拿到镇子上卖了换钱,也能买十多斤粮了。
“趁这边没什么人,再多捡点菌子吧。明天一早,我去镇上卖兔子换米。”
米茹点了点头。
而在捡菌子的过程中,米茹尤其认真。
就在二人快要把剩下的藤篮捡满时,那头母麂去而复返。
“咦?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米茹有些惊讶。
母麂再一次来到藤篮前。
米茹以为母麂又要捣乱,赶紧把藤篮举了起来。
“别再弄翻了......”
母麂并未纠缠什么,它只是站到米茹前,张开了口。
一物从母麂口中吐出。
米茹和李云帆都愣住了。
“这是......猴菇?”
米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李云帆也连忙上前确认。
“还真是!”
确认过后,李云帆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母麂。
都说万物皆有灵性,想不到今天就让他见识到了。
很明显,这母麂是来报恩的。
米茹说的猴菇,就是猴头菌。
这东西在李云帆上一世并不稀罕。
因为可以人工培育。
但这一世不一样。
没有人工培育技术的大晟朝,几乎所有的菌子都是野生的。
而这种野生猴头菌尤其罕见。
这可是宫廷和王府的专属美食。
民间向来就有“山珍猴头,海味燕窝”的说法。
关键是猴头菌这东西一长一窝。
李云帆相信,这母麂发现的猴头菌,肯定不止这一株。
于是他让米茹收起藤篮,等在母麂旁边。
母麂见二人不动了,便转身往林子更深处钻去。
二人连忙跟上。
有时母麂走得急,见二人被撇得远了,它还会特意停在原地等待。
过没多久,母麂终于彻底停下。
而李云帆二人,也在母麂旁边的一株倒伏木干上,看到了一大窝的猴头菌。
“太好了!这下不用愁那三十斤粮食了!”
仿佛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拿掉,米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。
李云帆也挺开心。
摸了摸母麂的脑袋,那母麂低头顶了一下李云帆的手掌,便重新钻入林子离开了。
......
去最近的夹山镇,把猴头菌卖掉。
等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看着李云帆背着一口袋的米,米茹连忙上前帮忙接了过来。
“相公辛苦了。累了吧?先喝点水。”
米茹忙前忙后,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。
把一个妻子的温柔,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“行了,你也别忙活了,快坐下。猜猜今天咱们卖了多少钱?二十贯!”
米茹捂住了嘴巴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这是我在镇上买的米。这一袋明日还给李二牛,另外一袋你装米缸里,咱们自己吃。”
自己吃的,当然是价格更高的精米。
米茹把东西归置好,又从锅里盛了一碗肉,端到了李云帆面前。
“相公快吃吧,专门给你留的。”
因为已经有了猴头菌,所以那三只兔子,李云帆便让米茹带回家,留着自己吃了。
看着满满的一大碗肉,李云帆用筷子扒拉了两下,然后眉头拧了起来。
米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:“怎么了相公?可是......不合胃口?”
“不是!”李云帆摇了摇头,“你没吃吗?”
“我......”米茹不知该回答吃还是没吃,犹豫了一下,才点头道,“吃了一点......”
“整只兔子的肉都在这呢,你吃什么了?”李云帆不高兴道,“我不是跟你说过了,让你做好了,就自己先吃。你怎么一口没动?”
说罢,李云帆拉着米茹坐下,然后把碗推到米茹面前,筷子一塞道:“吃!”
“我......我真的吃过了......”
米茹眼圈有些红。
“那就再吃些,你看你现在瘦的,浑身上下没二两肉。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,以后怎么给相公生大胖小子?”
米茹终于不再推辞。
她低着头,撕食着碗里的兔肉。吃着吃着,滚烫的泪珠便滴落在碗里。
李云帆无奈:“吃个肉,你哭什么?不喜欢吃吗?”
“不是!”米茹摇了摇头,“茹娘是开心。自打爹娘......自打茹娘被抓做官奴,真的尝尽了苦楚。如今跟了相公,总算是脱离苦海,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李云帆顿时笑了起来:“这算什么好日子,真正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“你放心,以后相公会让你过的,天天都跟喝了蜜一样开心的!”
“嗯!我相信!”米茹点了点头,对李云帆的话笃信不疑,“相公你也吃。”
正当二人相互投喂,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兔肉时,院门突然被人拍响。
“李秀才,你可在家?快出来,出大事了!”
李家庄地处大晟西南一带。
这里属于山区,丛林茂密,百花争妍。
李云帆刚才在林子里转了一圈,发现了不少菌子。
其中以见手青为主。
所以当李云帆兜了一堆见手青回去后,米茹才会如此大惊小怪。
“相公,这些可都是鬼打伞,会吃死人的!”
“呵呵,放心吧,没事儿。”
李云帆笑着安慰道。
上一世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野外求生专家。
就连军方都经常聘请他当野外生存演训科目的教官。
什么东西能吃,什么东西不能吃,他可比米茹有发言权多了。
等李云帆处理完见手青,并端着一陶盆浓郁鲜香的菌汤来到米茹面前时,那馥郁的香气,也诱得米茹忍不住嗅了嗅鼻子。
可香归香,无论李云帆怎么劝,米茹都不肯吃一口。
她还反过来劝说李云帆:“相公,这鬼打伞真的不能吃。你想啊,要是这东西能吃,山里怎么可能会剩下来这么多,留给你采呢?”
“你去后山难道没见到吗?这鬼打伞哪怕烂在山里,都没人碰的!”
“要不......我还是去邻家张婶那借点米吧。今日我已经和张婶说好了,以后闲时帮她纺线做活赚些工钱。想来......我找她先赊借些米,她不会不给!”
李云帆一听,顿时无限感慨。
古人就是好啊!
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,嫁给一个穷酸,非但没有任何怨言,反而第一时间就想着如何赚钱养家。
不过感慨归感慨,李云帆可不愿意吃这口软饭。
毕竟前世因为实力太强,都上了荒野求生节目黑名单的他,又怎么会在这里被饿死?
于是他脸一板道:“借什么借?实话跟你说,我就是不想活了!与其活活饿死,还不如死之前做个饱死鬼!你吃不吃?”
“你要不吃,我自己吃!”
说罢,李云帆端起盆,作势欲吃。
“相公......”米茹连忙拦住李云帆,“我......我吃便是了......”
说完这话,米茹也是一脸的绝望。
命运多舛!
不幸沦为女奴,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,靠着扮丑装疯勉强保住了清白。
好不容易被这书生选回来当妻。
尽管心有不甘,但想想后半生能过上安稳日子,也能勉强接受。
哪想到这如此廉价的愿望,都难以实现。
安稳日子还没过上三天,就要被这书呆子拉着一起下黄泉了!
“罢了罢了,命当如此,再抱怨也无济于事了。谁让我摊上一个只会读死书的迂腐秀才呢!”
“就当......就当早日下去与爹娘团聚了......”
想通后的米茹抢过了陶盆,然后连汤带果吃个不停。
一大盆的菌子汤,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被米茹吃了大半。
“你慢点......没必要吃得这么急吧?”
看米茹风卷残云的样子,李云帆又忍不住在旁边劝了起来。
等米茹放下陶盆,她看着李云帆半天没说话。
红红的眼圈里,泪水还在打转,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。
“好吃到想哭?是吗?”
李云帆笑着打趣道。
“嗝......”
米茹一张口,忍不住打了个饱嗝。
她那张小脸瞬间红了起来。
李云帆顿时笑了起来:“哈哈,我没骗你吧?这东西味道好得很!你记住了,高端的食材,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。”
正当李云帆准备把剩下的半盆菌汤收拾干净时,米茹又连忙抱住陶盆不放。
“怎么?没吃够吗?放心吧,锅里还有呢!”
李云帆觉得这小丫头挺有趣。
嘴上说不要,身体倒很诚实。
一吃起来,就刹不住了。
“相公,你......你等等再吃好吗?”
看着小姑娘乞求的眼神,李云帆这才明白米茹的用意。
米茹哪里是贪吃啊!
她是心善,想着这是毒药,她多吃一些,早点毒发身亡。而自己见到她惨死的样子,或许就会打消寻死的念头了。
李云帆心里涌起一阵感动。
上一世单身多年,即便偶尔找个女伴,也不过是相互满足生理需求的临时搭子罢了。
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如此关心过他。
李云帆忍不住用手帮米茹擦去嘴角的汤渍,柔声道:“没事儿,要死一块儿死。”
米茹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。
尽管已经成亲,但二人相处的时间,也不过三天。
李云帆如此亲昵的动作还是头一回。
等李云帆吃完,米茹又主动接过陶盆洗涮干净。
收拾完之后,米茹看着李云帆欲言又止。
“相公,可还要去邻家交代些后事?总要......总要有个收尸的吧。”
李云帆笑了起来:“不用了。躺着等死便是了。”
折腾了一天,外边早已天黑。
李云帆也不打算再逗这个小媳妇儿了。
睡一觉醒来,她自然就明白,那菌汤有毒没毒了。
“那......那今夜,相公和我睡一起吧?”
说完这句话,米茹更是羞得低下了头。
李云帆这才反应过来。
尽管原身和小丫头成亲已三天,但这三天时间里,二人却是什么都没做。
一是饿得没力气,二来原身确实有点迂腐。
媳妇儿娶回家,还要秉君子之礼,坚持男女授受不亲一套。
这在李云帆看来,妥妥一个二缺。
不过......看着米茹那张秀气的小脸,李云帆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茹娘,你今年......多大了?”
米茹声若蚊蚋:“奴家仲秋生辰,如今已十七了......”
十七啊!
李云帆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还得再养......
啊呸!
是感情还得再培养培养。
“行了,早点睡吧。别想那么多。”
李云帆吃得宽心,自然睡得深沉。
只是苦了米茹这小妮子。
虽说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,但毕竟第一次面临“死亡”,说不害怕那是假的。
因此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折腾了半夜都睡不着。
耳听着旁边李云帆的鼾声不停,米茹既佩服这家伙不怕死的勇气,又气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性格。
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,直到黎明时分,她才撑不住眼皮,迷迷糊糊的靠着李云帆睡着了。
“爹......娘......我又见到你们了。”
米茹呓语,嘴角弯起,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。
“旺财,给老子滚开!”
清早李云帆睁开眼,感受身上沉重的压力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等察觉压在他身上的,并不是前世的宠物,而是米茹时,李云帆才回过神。
他小心翼翼的扶着米茹,慢慢翻身把她放平躺。
舒展舒展身子,李云帆看着米茹清秀的面庞,忍不住宠溺一笑。
自己这个小媳妇儿,睡觉倒是不老实。
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,二十斤粮食就换回来了,委实不亏啊。
这两天得想办法筹粮了。
要不回头交不起纳粮,让官府再把这新媳妇儿给讨要回去,可就亏大发了。
正当李云帆准备出门的时候,外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李云帆,给老子滚出来!”
院外传来李二牛的声音。
原本还在熟睡的米茹也被这声音吵醒。
“相公,是李二牛吗?”
米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心。
她正想起身,李云帆却按着她的肩膀道:“你再睡一会儿吧,没事儿的。”
说罢,李云帆推开屋门,走了出去。
米茹此时哪里还能睡得着?
李云帆前脚刚出门,她便匆忙穿好衣服,跟了出去。
“李二牛,这一大早的,你不在家喝水,跑我这发什么癫?”
李云帆一句话,便让李二牛想起昨日被他撞下水的事儿了。
这混混瞬间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少特娘的废话!老子今天是来收纳粮的!你还欠十五斤纳粮没交呢吧?”
“赶紧给老子交出来!否则你家茹小娘,就改嫁跟我李二牛吧!”
李云帆冷笑起来:“呵呵,收纳粮这种事儿,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?”
李二牛并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他身边还围了一群人。
其中有几个,都是平日里同李二牛一样、好吃懒做为祸乡里的闲汉。
而其他人,则是过来看热闹的乡亲。
眼看李二牛气势汹汹的带人打上门,乡亲们并没有帮李云帆说话的意思。
他们也怕惹火上身。
而乡亲们的冷眼旁观,更加助长了李二牛几人的嚣张气焰。
一个帮闲指着李云帆骂道:“李穷酸,欠了纳粮还这么嚣张,真把自己当大老爷了?”
“我可告诉你了,你那秀才的名号,在我们二牛哥跟前不好使!除非哪天你中了举人老爷,再来跟我们嚣张!”
“没错!秀才了不起啊?在我们这屁都不是!”
李二牛一脸得意,看李云帆的眼神也越发嚣张。
等他目光扫到李云帆身后的米茹身上,那眼神中的贪婪,更是不加掩饰。
李云帆也没有要和这群闲汉打口水仗的意思。
他直接对李二牛道:“二十斤纳粮,早已交给官府。至于说欠的十五斤,那是我欠保长四叔的。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轮得到你在我这大呼小叫?我秀才不算什么,那你李二牛又算哪根葱?”
“哼,早知道你要这么说!我现在明白告诉你,你那十五斤纳粮,就是欠我的!不信你问四叔!”
说罢,李二牛直接从旁边人群中拉出来一人。
此人正是保长李社旗。
按照辈分,李云帆要管他叫一声四叔。
“四叔,你跟他说说,那十五斤纳粮,是不是欠我的?”
李社旗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。
看向李云帆的眼神,也带着几分愧疚。
“嗯......是。云帆啊,那十五斤纳粮......其实是借二牛的。你......你要还,就还给二牛吧。”
“听到了吧?”李二牛得意洋洋道,“李穷酸,你现在还敢说,这事儿轮不到我管吗?”
李云帆能看懂李社旗的眼神。
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,去跟李社旗计较为什么不帮自己说话。
于是李云帆点头道:“行!四叔说是,那便是。不过这纳粮毕竟是我从您手中借出的,而且当初您也答应给我七日时间筹粮。”
“如今这时间还没到,李二牛就过来收粮了,那您之前应承我话,又算什么?做人岂能言而无信?”
“这......”
李社旗又一脸为难的看向李二牛:“二牛啊,云帆说的没错,我确实答应了他,给他七天时间筹粮。如今还差两天,你看是不是......”
李二牛眉头拧了拧。
米茹那身子,他可是馋了好几天了,他委实一刻都不想再等了。
但想想李社旗都答应配合他了,他也不能不给李社旗一个面子。
于是李二牛冷哼一声道:“哼!拖那两日有意思吗?你这会筹了几斤粮食了?”
“一斤都没有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李二牛顿时大笑起来,“听到了没有?这都五天了,你一斤粮食都没筹到,你以为再给你两天时间,你就能筹够十五斤粮食了?”
“那你别管。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。”
“行!两天就两天。不过......我也不能白等。你真想两天后还粮也可以,但是两天后,你得还我二十......不!三十斤粮食!”
一张口就要人家还两倍的粮食!
李二牛这趁火打劫的勾当,平日里肯定没少干。
而旁边的米茹也忍不住斥道:“你无耻!借你十五斤粮,不过七日时间就要还你三十斤,谁家的利也不能这么高吧?”
“怎么?嫌多啊?嫌多就现在还!”李二牛得意的看着米茹,“还不起,就拿你来抵债!”
“你......”
米茹气得脸色涨红。
“行了,茹娘,不用和他争论这些。”李云帆制止了米茹,然后看向李二牛道,“三十斤就三十斤。两日后来取!”
“好!有骨气!”李二牛点了点头,“李穷酸,别怪我丑话说到前头!两日后,你若交不出三十斤粮食,那我可就要把茹小娘带走了啊!”
再撂几句狠话,李二牛带人离开。
而看热闹的人群,也一边议论,一边散去。
“啧啧啧,李秀才这是失心疯了吧?两天时间,他上哪儿筹三十斤粮去?”
“还能上哪筹?借呗!前两日他便来找我家借过了。可往日里借他的二斤粮,他到现在都没还呢,谁还愿意借给他?”
“就是!虽说这小子往日帮人写信、起名,也能挣些润笔费,可那还不够他自己吃的呢。到底还是书生意气啊!狂话张口就来!两日后那三十斤粮食拿不出来,这刚到手的媳妇儿,怕是要飞咯......”
李社旗心存愧疚,等旁人走的差不多了,他才敢和李云帆说话:“云帆,不是四叔不帮你说话,二牛这小子你也知道的,我若......哎......”
叹了一口气,李社旗也只能一脸踌躇的离开。
“相公,怎么办?你真打算给他三十斤粮吗?”
待人都走完了,米茹才忧心忡忡的看着李云帆问道。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咱总不能赖账吧!”
“可明明只需要还十五斤......三十斤,这上哪儿找去啊?”米茹苦着一张脸,“难道你真打算......拿我去抵债?”
“怎么可能?好不容易才把你娶回来,我可舍不得!”
李云帆调笑了一句。
可惜米茹此时根本笑不出来。
她也不相信,李云帆能在两天的时间里,筹够三十斤粮。
“那要不......要不咱们一起离开李家庄吧!”
这也是米茹能想到,最好的解决方法了。
李云帆笑着摇了摇头:“放心吧,三十斤粮食而已。运气好的话,一天时间就够了!”
外边叫门的,除了张婶,还有几个同村的村民。
大家脸色都很难看。
李云帆连忙问怎么了。
“怎么了?你还有脸说?要不是信了你小子的鬼话,我们也不至于出事!”
不等张婶开口,旁边一个年龄和李云帆差不多大的男子,已经先指责起来。
而他一开口,旁边的人也都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,纷纷向李云帆发起“攻击”。
原来是大家伙听张婶说,李云帆和米茹吃了见手青之后,并没有中毒。
于是有人便觉得,这见手青有毒一事,也是道听途说。
毕竟自己没有亲自试过,别人说的就只能当个参考。
有那胆子大的,今日去林子里摘了一些,回到家便尝试着食用了。
结果这一吃,就吃出事了!
人就是这样。
发达的时候,不会想着提携自己的贵人。
但是只要倒霉,肯定要把责任撇到别人的头上。
如果能兴师问罪,给自己找补点好处,那就更不带犹豫的了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你小子是觉得,我们不帮你筹粮了,所以憋这坏招坑大家伙儿吗?”
“没错!要不是你在那怂恿大家伙挖‘鬼打伞’,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中毒?”
李云帆并未反驳。
倒是米茹在旁边气得脸色通红。
“你们怎么能如此无耻?我和我相公确实吃了‘鬼打伞’,也确实没有事!但那是因为我相公有解毒的法子。”
“你们自己吃坏了身子,干我相公何事?他何时怂恿你们去挖鬼打伞了?”
理是这么个理。
可惜人在利益悠关的时候,是不会跟你讲理的。
而且米茹就一张嘴,对面村民十几张嘴,这一吵起来,米茹如何能吵得过大家?
“行了!都别吵了!”
眼看这群人越来越激动,有人甚至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动手了,李云帆也赶紧开口喝止大家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,那些中毒的人呢?赶紧带过来,早点治,还有的救。”
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众人,此时一听还有的救,顿时忘记了找茬的事儿,转身便各自跑回去了。
李云帆也对米茹吩咐了几句。
米茹点了点头,返回屋里烧水去了。
过没多久,村民们便抬着七八个中毒的人,来到李云帆家门口。
“先催吐,抠嗓子!”
李云帆吩咐道。
接着米茹端出来一大盆温水。
李云帆又让村民们端着温水,给这些中毒的人灌下去。
灌完后没多久,这些人又开始大吐特吐。
如此反复几次,终于有人恢复了正常。
“好了,真的好了!”
“李秀才真的会解毒啊!”
有人激动喊道。
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的,也在家人的搀扶下,来到李云帆面前表示感谢。
米茹还记仇刚才大家和她吵架的事儿呢。
于是鼻子一皱道:“哼!刚才你们指责我家相公时,可不是这么说的啊!”
“这......”
几个村民被说的一脸讪讪,站在原地喏喏不敢应声。
“好了,茹娘。都是自家亲戚,别计较太多。”
李云帆打起了圆场。
旁人连忙附和道:“对对对,李秀才说的是。都是自家人,吵得再凶也不伤和气嘛。要不说李秀才是读书人呢,这肚量确实不是一般人可比。”
“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,就凭李秀才这肚量,早晚能当咱们大晟朝的宰相,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?”
“是!”
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。
捧人的时候,那话专往人心窝里送。
米茹一听自家相公将来能当宰相,刚刚的气也就消了。
再捧了李云帆几句,有人开口道:“李秀才,既然你懂解毒的法子,为啥不跟大家伙儿说说呢?”
“现如今这年成不好,山里那么多的鬼打伞没人敢碰。倘若都知道解毒的法子了,大家伙也算是多了条活路啊。”
“是啊李秀才,这满山的鬼打伞,你一家也挖不完。与其让这些宝贝烂在地里,还不如将那解毒的法子分享出来呢。大不了......咱们以后挖到的鬼打伞,都分你一些。”
一人开口,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。
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面,再一次变得闹哄哄起来。
李云帆伸出双手,示意大家听自己说。
“非是云帆敝帚自珍。这解毒的方子,也是云帆偶然得之。我怕方子有误,所以才以身试毒,多尝试了两次。”
“如今已证实,这法子有效,云帆自然不敢再藏私。明日......”
“明日我会在本族祠堂前,亲自演示这解毒之法。如何?”
大家伙顿时激动起来:“那感情好啊,李秀才大气!”
再过一会儿,那几个中毒的,基本上都没什么大碍了。
大家伙儿也都准备回去了。
李云帆倒是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句:“奇怪了,闹了这么大的事儿,那李二牛竟然没来趁火打劫?”
“二牛?”有人脸上露出几分厌恶,“这小子是雀蒙眼。晚上他不会出来的。”
李云帆顿时恍然。
等人走完了,米茹心有不甘的问道:“相公,真要把解毒的法子告诉他们吗?”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想要过好日子,就得这么干。而且就算我不说,时间长了,大家也会发现。”
“等大家都接受这‘鬼打伞’无毒的事实了,我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。”
......
翌日,关于李云帆要公布“鬼打伞”解毒办法的消息,一早就在李家庄传开了。
李云帆还没吃早饭,就被人上门催促他快点去祠堂那边了。
等到了地方,李云帆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祠堂前的空地上,早有人垒好了锅灶。
好几篮见手青,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旁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看到李云帆到场,不少人都激动的嚷嚷起来。
而李云帆也不吊人胃口。
简单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,便开始生火熬汤。
而李云帆做的每一个步骤,都被大家牢牢记在心里。
大家生怕错过了一点,最后弄出来的东西和李云帆不一样。
等锅中水煮沸,李云帆准备将那些见手青丢入锅中的时候,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小畜生,快停下!”
见手青非常容易熟。
几篮子的见手青下到锅里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那锅水便又沸腾起来。
众人都伸着脑袋,想看看李云帆的解毒“良方”究竟是什么。
李云帆不负众望,从米茹手中接过一物,投入锅中。
“那是野蒜!”
有离得近的,一眼就看出来门道了。
“野蒜能解毒吗?”
“不能吧?这玩意儿以前不是没人试过。除了野蒜,还有人放其他的解毒药,但都没什么用。”
有人当场提出了质疑:“李秀才,这就是你说的解毒方子?野蒜谁没见过啊?你莫不是在糊弄大家?”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别着急,确实是野蒜。但是......”
“这野蒜投入进去,还需要大火熬煮半炷香的时间。在这期间,万不可品尝其中味道。”
“半柱香之后,这蕈汤便好了!”
“什么?还要熬煮半柱香的时间?这是何意?”
“是啊。都已经熟了,再煮下去,那蕈子都烂在锅里了,岂能好吃?”
议论归议论,大多数人还是在耐心等待。
过了一会儿,李云帆示意灭火。
李云帆用双耳陶罐分离好菌汤,然后说道:“好了!”
“既然你说你的解毒方子有用,那就亲自演示给大家看吧!倘若你真没事,那就当三叔公错怪了好人!”
族长李晔语气生硬的说道。
李云帆点了点头,端起面前的汤碗。
“哎呀,哪能真让李秀才以身试毒呢?快把碗放下。用这东西试!”
几个村民上前抢下李云帆手里的碗,其中一人把怀里的一只小土狗放下。
一只盛满菌子的碗,被放在了小土狗面前。
小土狗嗅了两下,便开始舔食。
吧唧几口,碗里的菌子就被那小狗吃得干干净净。
大家都无比紧张的看着小狗。
“好像......好像没事儿!那鬼打伞的毒,真被祛除了!”
“别慌,这才一会儿,毒性发作哪有那么快?好歹也得等上一会儿。”
观察了半柱香的时间,那小狗仍旧活蹦乱跳。
大家也越来越激动。
“太好了,真的没事儿!这下后山的那些鬼打伞,可有得采了!哈哈......”
“李秀才功德无量啊!”
诸多村民纷纷开始对着李云帆唱赞歌。
李二牛一脸不耐烦。
他站了出来,大声道:“狗吃无事,不代表人吃也无事。你们难道不知,后山有些浆果,我们人吃无恙,可狗吃如服砒霜!”
“想真正证明这汤无毒,还是得找人来试!李穷酸,我看你就是想糊弄了事吧!”
米茹还想上前和李二牛争论,李云帆已经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李云帆端起面前的碗,“让你心服口服!”
他一口气干了三碗菌汤。
喝过之后,李云帆看向李二牛和族长。
接着缓缓开口:“江南山中,松下生者名为松滑......盖愈嫩愈美,风味过于他蕈。”
“野蕈中如赤菰、黄耳皆可食,然辨之不精,多能毒人,虽甘无益。”
“凡食菌中毒,急采地浆饮之,或以苦茗、白矾研末,新水调服可解......”
众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李云帆,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。
只有族长李晔,越听眼睛瞪得越大。
等李云帆停下,李晔才试探着问道:“这是《菌谱》?”
李云帆点了点头:“不错!我这解毒的方子,便是从《菌谱》中得来!”
“哎呀!”李晔顿时一脸的懊悔,“你怎么不早说?以前只是听闻有前人将那可食蕈草编纂成书,以供后人参详。可惜从未得见。想不到云帆你......”
“你竟然有幸能阅读此书!怪我,怪我......怪我成见太深了!”
听族长这么一说,众人顿时激动起来。
“啧啧啧,我就说吧!咱们李家庄,还是李秀才学问最深。这下连三叔公都心服口服了。”
“要不别人说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呢?你看这李秀才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可人家光靠看书,就能把解毒的方子看出来,除了他,咱们村谁还有这个本事?”
夸了一会儿李云帆,大家终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菌汤上。
“李秀才都喝过了,人也没事儿,那我也来尝尝。”
一个人要尝,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。
于是众人纷纷上前,你一勺我一碗的,抢得不亦乐乎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一大锅的见手青,连汤带果,被人分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没事儿吧?有啥感觉没有?”
“没有,好好的!你呢?”
“我也没有!”
交流完感受,大家越发激动了。
“太好了,这下后山的那些‘鬼打伞’就都能吃了!”
“不光能吃,还能卖!”
解毒的法子被这么多人知道了,已经没有人想过保密的可能了。
利益最大化的办法,就是早点上山多采点货,回头去镇上卖给别人。
大家已经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,自己家里便会多出一笔用度。
而最大的功臣,便是李云帆。
有那会来事儿的,已经早早上前对李云帆表示了感谢。
气氛一时间也变得融洽。
不过就在这和谐的时刻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哎呦......肚子,我的肚子!好疼啊!”
众人吓了一跳,连忙循着声音看去。
只见一个人抱着肚子,正在地上打滚。
“这......这是怎么回事?”
族长李晔也吓得够呛。
他嘴唇哆嗦,指着地上那人问道:“他可是喝了蕈汤才这样的?”
这可不是小事儿,万一真的是蕈汤引起的,那就意味着,其他人都有中招的可能。
要是再死上几个人,那这事儿就闹大了!
“是!”李二牛指着李云帆怒道,“阿力刚才还好好的,可喝完蕈汤就这样了!李云帆,你还敢说你能解毒,阿力要是出事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一听说有人喝蕈汤喝出事了,众人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尤其是离阿力比较近的。
看着阿力疼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,他们也有些慌了。
有人下意识的把手捂在了肚子上,好像下一刻,自己的肚子也会跟着疼起来似的。
李云帆眉头拧了拧。
他推开人群,来到了阿力跟前。
阿力仍然在捂着肚子哀嚎不止。
李云帆招呼其他人道:“把他按住,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