挲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,惟君的指甲很短,经常修剪但从来不会磨平,不可避免地带着棱角,时澜的指腹触上去,往往就招惹了轻微的刺痛,酥酥麻麻的,一路顺着神经末梢,辗转过几个相连的突触,便痒进了神经中枢。
薛惟君是心内科的医生,技术不算拔尖,但也能支持她在那个纸醉金迷的宁江城过的逍遥自在,职业规范,她们从来都不会让指甲超出指腹。
时澜的指甲很平,很圆润,而且短的有些过分,指甲剪常常一不小心便剪到肉里,带起一阵钻心的疼。
而薛惟君呢,这人的指甲便和这个熟睡的人一样,在条条框框的束缚中总能找到安放棱角的地方,就像是六芒星阵,外侧是圆圈,其内也可以锋芒毕露。
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便听从家里的安排,找了良人结了婚,不过三十,便迎来了独属于她的小生命。
而后光速离婚,,那个可怜的倒霉蛋拿了一笔分手费便被薛惟君赶出家门,薛小宝也被潇洒的薛某人安排在了薛爸薛妈那里。
后来又觉得小宝的成长不能没有父母的陪伴,于是大张旗鼓的给小宝找了一堆干妈,时澜自然也没逃脱,被安了个姑姑的身份,平时权当半个父亲出现在小宝的生活里。
一个假冒伪劣的姑姑,足以让小宝和那些口无遮拦的小孩“据理力争”,这就是时澜对于小宝的意义。
而时澜呢,比起六芒星阵,她更像是长在高墙里的荆棘,那些带刺的藤条伸不出去,便反过来刺向自己。
她习惯于把倒刺攥在手心里,这样一来,她的外表便与常人无异,只不过偶尔会鲜血淋漓,这无伤大雅。
因为对于时澜来讲,藏在人群中四舍五入也就等同于融入他们。
出了象牙塔,便不会有人无聊到对自己盘根问底。
薛惟君似乎被碰痒了,手指蜷了蜷,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使坏的时医生立刻正襟危坐,装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。
“还有多久到啊?”
薛惟君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一个半小时,前面有个服务区,要停下来吗?”
时澜开始向右并道,“现在才四点半,我们有充足的时间休息。”
时澜没有等薛惟君回答,便拐到服务区。
三个小时,她的老腰已然到了极限。
二十年的时间,十五年的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