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里的被痛的怒号声变成轻生的啜泣,此起彼伏。
今日大战,明显蛮族站先机,大晟惨不忍睹,损伤惨重。
人手也眼瞅着不够。
我加快了手中包扎止血的动作,汗浸的浑身难受,再一抬头,曦光变月光。
看士兵们都因沉香浅浅睡着,我转身去了前线战场。
战场上,尸横遍野,血腥味侵蚀着空气,无头尸……我只能双手合十为他们短暂祈福祷告,而后,用薄茧的手去翻找气若游丝的小兵。
累到腿软,也才救了十余人回来,但他们用干裂的嘴唇费力的挤出一个笑,我便一刻也不想停下来。
再一次去,忽的十米外一只皮肉外翻的手伸了起来,我眸子亮着光朝那儿跑去。
可还没跑到,就被一只手强硬拉住胳膊,一张满是灰尘的脸,将我按在血土里。
“傻女人,这是战场,看不见那站哨巡查的人呢?
万一他们再来一波投袭,你便是第一个祭刀的。”
那身铠甲我认得,少年将军江丞樾的。
果真,蛮族来了几个偷袭者。
盖在我身上的尸体掩护,让我仿若点穴般,不敢呼吸动弹。
紧接着,我便听到一句蛮语,还没起身,江丞樾便拔刀杀了上去。
没一会儿,远处又来了一群提刀乐哈哈的蛮人。
我被江丞樾一把拉过搂在怀里,兔子似的钻进一个洞,蛮人好像就没在进来过了。
因为,洞里有一只巨大的黑熊。
江丞樾与熊厮杀一日一夜,终于熊死,而江丞樾半死,是我后来撕烂衣衫为他包扎,把他放在宽大的树皮里拖回大晟军营的。
我在前线待的时间久了,也就和江丞樾越来越熟络。
熟络到他洞察到了我对他的心思。
待到边疆战事渐渐消停了,他和我一起回了村子。
他挨了父亲五十根银针,母亲难吃的百药汤,才终于迎来和我的拜堂。
简陋的成亲,可我们却眸子闪着亮光,十指紧扣。
“婉儿,等蛮族谈和之时,我定给你无限风光的拜堂,一生一世太轻,我要许你永远”可如今,山盟海誓不过做风散。
为他收尸五载,换来他为护着旁人的一句心胸狭窄。
再睁眼,我躺在软床上,江丞樾正在为我擦手涂霜。
他扯出一抹笑,自顾自得意道:“我说过,你会回家的!”
04我咬紧唇,爬了起来:“可这不是我的家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