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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他倒进门框,一股咸涩的雨腥味、身上的汗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扑面而来。
“能帮我……寄封信吗?” 他的声音沙哑、微弱,几乎被狂风和暴雨的咆哮声吞噬。
我快步上前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当我的掌心触碰到他递来的信封时,无数画面如尖锐的碎片般刺入我的意识:
手术室里惨白的无影灯,无情地照着他苍白的脸庞;少年从脚手架上坠落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;被车轮碾碎的自行车轱辘,在雨中淌出蜿蜒的血溪……
这是我看穿别人过去的能力。
眼前的男人声音苦涩道: “我叫逸飞,我不知道这封信要寄往何处……但它应该要寄到接受我眼角膜的人手上……”
“等您术后……”我的声音卡在喉间,说不下去。
透过他被雨水打湿的刘海,我清楚地看见死亡的黑雾已悄然笼罩在他的眉骨。
这是我能力觉醒三十年来,见过最浓重的死气。
我倒上了两杯热茶,一杯递给了他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故事,但我还想听听。”
第二章
逸飞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如注的暴雨,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家在偏远的农村,小时候,虽然日子穷苦,但一家人围坐在那间破旧的土屋里,吃着简单的饭菜,说说笑笑,也算其乐融融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在吞咽着苦涩的回忆,
“可命运却从不眷顾我们。在我12岁那年,母亲突然重病,为了给她治病,家里四处借债,原本就贫困的家更是雪上加霜。那时候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为了凑齐医药费,父亲甚至去卖过血,可即便如此,还是欠了不少债。”
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,关节泛白:
“本以为母亲病好后,日子能慢慢好起来,可没想到,两年后父亲又病倒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