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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亲后囤粮吃肉,极品婆家悔断肠柳亦素苏元衍最新章节

欧阳仓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“柳亦素,你别给我在那装死,赶紧起来干活!”“祖母,我娘被大伯娘推倒在地,撞到头,现在还躺在床上,没醒来。”“啪”的一声。“你这个赔钱货,敢污蔑我,她自己摔在地上撞破头,还说我撞的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“娘,就是那小贱蹄子想偷懒,躺床上不肯干活。”......随着一阵吵闹声,在疼痛中醒来。她是中药研究所副所长,刚下班就被车撞死了,为什么还能感到疼痛,连听觉都那么清晰。环视了四周,灰暗狭窄的卧房,土坯砌的墙,屋顶的瓦漏得都能看见外面的太阳了。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来。原身也叫柳亦素,是苏家二儿子苏元衍的媳妇,生了两个丫头两个儿子,大丫头,苏洛,六岁;二丫头苏清,五岁;三儿和四儿是对双胞胎,苏承进,苏承修,三岁。苏家大儿子苏元武娶了隔...

主角:柳亦素苏元衍   更新:2025-01-09 10:5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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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柳亦素苏元衍的其他类型小说《断亲后囤粮吃肉,极品婆家悔断肠柳亦素苏元衍最新章节》,由网络作家“欧阳仓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“柳亦素,你别给我在那装死,赶紧起来干活!”“祖母,我娘被大伯娘推倒在地,撞到头,现在还躺在床上,没醒来。”“啪”的一声。“你这个赔钱货,敢污蔑我,她自己摔在地上撞破头,还说我撞的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“娘,就是那小贱蹄子想偷懒,躺床上不肯干活。”......随着一阵吵闹声,在疼痛中醒来。她是中药研究所副所长,刚下班就被车撞死了,为什么还能感到疼痛,连听觉都那么清晰。环视了四周,灰暗狭窄的卧房,土坯砌的墙,屋顶的瓦漏得都能看见外面的太阳了。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来。原身也叫柳亦素,是苏家二儿子苏元衍的媳妇,生了两个丫头两个儿子,大丫头,苏洛,六岁;二丫头苏清,五岁;三儿和四儿是对双胞胎,苏承进,苏承修,三岁。苏家大儿子苏元武娶了隔...

《断亲后囤粮吃肉,极品婆家悔断肠柳亦素苏元衍最新章节》精彩片段

“柳亦素,你别给我在那装死,赶紧起来干活!”

“祖母,我娘被大伯娘推倒在地,撞到头,现在还躺在床上,没醒来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“你这个赔钱货,敢污蔑我,她自己摔在地上撞破头,还说我撞的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“娘,就是那小贱蹄子想偷懒,躺床上不肯干活。”

......随着一阵吵闹声,在疼痛中醒来。

她是中药研究所副所长,刚下班就被车撞死了,为什么还能感到疼痛,连听觉都那么清晰。

环视了四周,灰暗狭窄的卧房,土坯砌的墙,屋顶的瓦漏得都能看见外面的太阳了。

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来。

原身也叫柳亦素,是苏家二儿子苏元衍的媳妇,生了两个丫头两个儿子,大丫头,苏洛,六岁;二丫头苏清,五岁;三儿和四儿是对双胞胎,苏承进,苏承修,三岁。

苏家大儿子苏元武娶了隔壁村的丁春花,生了两个儿子,苏承泽和苏承志,且大儿子如今已在镇上大户人家当差。

三儿子苏元翔,是苏家小儿子,公婆最娇惯他,干活嫌累,读书又读不出来,在家好吃懒做当小少爷。

苏大嫂先生了两个儿子,柳亦素即使后来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,在苏家的地位也没什么提升,依然抬不起头,甚至有时候也会埋怨两个女儿,如果是两个儿子先出生,她也不至于被婆婆和苏大嫂蹉跎那么多年。

田里的农活,家里的活计,统统扔给她娘三干,干最多的活,吃最差的饭菜,住最差的房间。

今日,她从地里干活回来没及时做饭,被大嫂丁春花推了一把,倒地不起。

还是两个女儿合力将她拖上床的。

“娘,你醒了。”

跑过来一个小豆芽般的小女孩,又瘦又矮又黑。

这是她的小女儿,苏清,五岁,看起来连三岁都不到。

苏清从看不清颜色的上衣兜里掏出一根番薯,小心翼翼地递给她,“娘,你没吃饭,这是姐姐从火房偷偷拿的番薯,你赶紧吃,等下被祖母和大伯娘看见,她们会骂你的。”

此时,柳亦素的肚子咕咕地叫着。

也顾不得其他,将那根冷掉的番薯,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
一旁的苏清,咽了咽口水。

她将最后一口番薯塞在苏清口中,“你吃,晚些给你和姐姐弄吃的。”

苏清两眼湿润润的,“谢谢娘。”

娘从来没有对她那么好过,平时不是打就是骂,说她和姐姐是赔钱货,她命不好才会先生了两个丫头。

大伯娘一进门就生了两个儿子,即使后来娘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,家里人也觉得没什么好稀罕的,娘在苏家依然抬不起头来。

可现在娘却将番薯给她吃,还喂在她嘴里。

柳亦清毕业后就进了研究所,母胎单身,现在无痛当娘,还是四个娃的娘,这简直是天大的幸福。

她站了起来,摸摸头,破了皮,流了血,还鼓起了一个包,好在不是关键位置,过几天消肿了就好。

她活动了下四肢,还算有力。

这具躯体比她以前的还好些,毕竟还年轻,二十出头,虽然生了四个孩子,但常年干农活,身体强健,年轻生娃后恢复也快。

除了比她黑一些,身段、模样、健康状态和年龄都比她的好。

柳亦清很满意她的这副身体。

只是,这家太穷,连饭都吃不饱。

或者说,这个朝代都太穷了,封建专制朝代,农业是主要生产方式,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地里刨食的,信奉多子多福,每家每户都死命的生娃。

刚站稳,又听见门外的吵闹声。

“娘,她们肯定是发现少了一个番薯,又打姐姐了。”

说着,苏清就奔向门口。

院子里,两个妇人按着苏洛在地上打,旁边站着苏承泽和苏承志,不仅不阻止,还拍手叫好,甚至踹了两脚。

柳亦素拉住往外跑的小豆芽,抄起一旁的扁担。

这两个恶妇,竟然这么丧尽天良打一个小女孩。

既然做了苏洛和苏清的娘,她定要护她们周全。

她的女儿,谁也别想欺负!

柳亦素雄赳赳,恶狠狠地推开了房门。

院子里的人都停止了动作,被她的阵势吓到了。


苏洛和苏清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
看见柳亦清手上的菜刀,苏洛低声道,“娘,拿稳了。”

厅堂内,桌上有一碟青菜、一碟咸菜。

除了苏母和苏大嫂碗里的番薯粥稀了点,苏家其他男丁的碗里几乎是番薯饭了。

承泽和承志还有两颗鸡蛋。

“老二家的,怎么不躺床上了。”

苏母吊着三角眼,瞄了门外的母女三。

不饿她几顿,都不知道家里谁做主,还敢跟她大吼大叫,真是反了她。

苏母打定主意,要将老二家的饿服了。

“娘,我们母女三的呢?”

“你们还吃什么,我们家可供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。”

柳亦素一把抓过桌上的两颗鸡蛋,塞给身后的苏洛和苏清。

“娘,二婶抢我的鸡蛋!”

桌上的大人还未反应过来,柳亦素竟然光明正大抢鸡蛋!

苏大嫂率先反应过来,“柳亦素,你疯了!”

还站起来想越过柳亦素,将鸡蛋抢回来。

直到看见柳亦素举起那把菜刀。

“你......”苏大嫂吓得都结巴了,往后退了好几步,“你别乱来!”

正想冲上去扇一巴掌给柳亦素的苏母,也瞬间坐回座位。

“老二家的!

为了点吃食,你是要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吗?”

主位上的苏大爷,用力地将筷子摔在桌上。

其他人看好戏般坐回了座位,一家之主的威严可真大。

柳亦素直直地看着这位她的这位公爹,表面上不理家里的琐事,但是但凡他出面阻止或是说句公道话,这么多年苏母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压她们。

这里坐得每一个人都是害死原身的刽子手。

“是呢,可不就是为了点吃食。

传出去,苏家的名声可真好!

逼着儿媳妇拿起菜刀,只为这一点吃食!”

说着,一步向前,一把掀了桌子,桌上的碗筷噼里啪啦摔碎在地。

“既然我们母女三人没得吃,那大家都别吃了!”

坐在苏母身旁的双胞胎,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彪悍的女子。

“哥哥,娘亲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“苏承修跟一旁的苏承进低声说道。

听着弟弟的嘀咕,苏承进的眼神懵懂又疑惑。

而在气头上的柳亦素没有注意到双胞胎的目光。

她知道今晚这事即使传出去,村里人只会说苏家太过刻薄,如果有吃的,谁会拿起菜刀。

舆论只会偏向她这边,她压根不怕。

苏洛和苏清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娘。

娘抢了鸡蛋给她们,这还是她们出生以来第一次有鸡蛋。

别说鸡蛋,就是白米饭,这么多年她们也没吃到过几次。

“柳亦素,我跟你拼了!”

苏母看着散落一地的饭菜,还有碎了的碗,她气得都忘记柳亦素手中的菜刀了。

还未等她靠近,柳亦素一把将菜刀砍在门上,嘭的一声,又将苏母吓得跌坐在座位上。

“都别闹了!”

苏父看着油盐不进的二儿媳妇,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处置她。

都拿菜刀了,硬压是压不住的,别一下子激怒了她,让他们血溅厅堂了。

“以后,老二家一样的吃食。”

说着也不看地上的一片狼藉,拿着烟杆子走了。

苏母还想反对,但一接触苏父凌厉的眼神,又将话咽在肚子里了。

虽然这个家看似是她做主,但是大事上都是苏父做主的。

苏父没打过她,还让她管理家里的财产,已是最大的敬重,她也不敢当众落苏父的面子。

柳亦素在众人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下,领着拿着两个鸡蛋的闺女回屋去了。

无论什么时候,人都是欺善怕恶的。

都要被饿死了,面子要来干什么,九年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素质在此处毫无施展之地。

只能靠武力争取。

“娘,给你。”

“娘,我的也给你。”

刚回屋,苏洛和苏清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鸡蛋,双手捧着,就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吃不饱,饿肚子原来是这种感受。

柳亦素无比想念酸菜鱼、炸鸡汉堡、红烧肉......摁下心底涌向的一丝酸楚,“咱们三一起吃。”

母女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将两颗鸡蛋吃完,喝了好多好多水,肚子总算不会饿得反酸了。

卧房外,若隐若现的敲门声。

打开门,才发现是苏承进和苏承修。

从裤兜里拿出两个土豆,塞给柳亦素,“娘亲,给你和姐姐吃。

“柳亦素蹲下身子,轻轻捏了捏双胞胎的脸。

苏承修两眼发亮,娘亲喜欢他,才捏他的。

而一旁的苏承进压着内心的喜悦,嘴角上扬,用力地维持着做哥哥的稳重。

“你们要跟娘和姐姐一起过吗?”

“可以吗?

不用跟奶奶了吗?”

“对,跟娘亲,往后每日都能吃饱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小只应得迅速,双眼亮晶晶的。

柳亦素将两小只抱上床,哄睡着,直至睡着。

躺在硬床板上,母女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“你们喜欢你们的爹吗?”

她想从两个女儿这里侧面了解下这个丈夫是怎样的人,好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“爹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爹,每次归家都会给我和姐姐带糖,只是每次娘都会把爹给我们的糖,拿走,给堂哥。”

想不到原主竟是这么个窝囊废。

柳亦素用力搂着苏清,“以后,娘只对你和姐姐好,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们姐妹。”

“还有弟弟,还有爹爹,娘对爹爹也好些,好吗?”

苏洛依偎在柳亦素身旁,小声说道。

“好。”

如果是个好爹,那还是可以一起为这个小家奋斗的。

隔日醒来,身侧两旁已没了人。

“爹!”

“爹!

你回来了!”

随着院子里两道清脆欢喜的叫喊声,柳亦素第一次见到苏元衍。


苏元衍站在柳亦素身旁,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。

紧缩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,涌动着无法掩饰的愤怒。

他拿过契约,逐行逐句地看完,“这上面没有两个丫头的名字,更没有我和内人的手印和签字,如告到官府,你也带不走我的女儿。”

“你娘签字了,也收钱了,你们这是要空手骗我十两银子吗?

这还有没有王法了,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
“没有哪个祖母有权卖孙女的,没有哪一条律法是祖母签了字就可以发卖孙女的!

她签了字,她收了你的银子,按律法你的确可以告她!”

冰冷的嗓音,冻得苏母要站不住了。

怎么突然间,老二一家都变了呢,不再唯唯诺诺受她拿捏了。

突然间要翻天了。

“老二,你这是要逼死你娘吗?

当初柳亦素可没反对!”

“是吗?

我没反对吗?

我明明就反对了!

是你们根本不听我的!

我有在契约中签字摁手印吗?

我有收她的钱吗?


“娘,你让我们滚出苏家,这是要跟我们二房分家吗?”

柳亦素施施然转过身,掩饰住狂喜的心。

“你这小蹄子,想分家,拆散苏家,苏家要休了你!”

怎么可能让老二家这窝摇钱树分出去,老三还没成亲,还指望老二家给他赚聘礼钱。

有了老二在镇上当私塾先生,老二媳妇在家下地做家务,再将老二家的两个丫头送到镇上大户人家做丫鬟,老二家四口人每月的月钱都够苏家过得很滋润了。

想分家,除非她死了!

宁愿休了她。

柳亦素愣了一下,这个朝代父母还真得可以为儿子休妻。

休妻也不能是现在,她现在还不知能不能将洛儿和清儿带走,按目前的情况,被净身出户的可能性最大。

以前她可做不出泼妇坐地的事,可如今,放下所谓的素质,摆烂得让人乳腺都通了。

“山水村的父老乡亲啊!

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啊,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天理了。

我柳亦素嫁到苏家,没要一分钱彩礼,日日下地,回家伺候公婆,养育了两个闺女两个儿子,从未踏错过半步。

即使是官家,也指不出我一丝错处。

如今,就因为我下地回来做饭慢了半步,我闺女给我留了一根番薯,就要休了我,这不是逼我去死吗?”

柳亦素又一顿猛虎操作,呼天抢地把地上的土都拍得飞扬起来。

山水村的村民还是淳朴的,原身这几年闷头干活,不争不抢,深入人心。

就为了一根番薯替儿子休了儿媳妇,这恶婆婆的名声如果传出去,别说苏家,就是整个山水村的名声也会被苏母败坏。

以后,还有谁家的闺女敢嫁入山水村。

娶亲可是村里每户人家的大事,谁也不愿被拖累。

“丁三娘,你这婆婆也太恶毒了,阿素这么多年为你们苏家里外操劳,村里的人都看得见。

女德的七出,她可一出都没犯过。

如今你趁苏二不在家,就休了他的媳妇。

无缘无故将嫁入苏家七年的媳妇休掉,你这婆婆好大的威风啊。

以后还有谁敢嫁入苏家,你家老三还要不要娶亲了,还有你那两个半大的孙子。

就算你们苏家子孙未来要打光棍,我们家的子孙还要娶亲生子。

可别你一个坏婆婆毁了我们整个山水村的声誉!”

篱笆外的村长夫人怒怼苏母。

她家的长孙正是议亲的年龄,可不想被耽误了。

她话音刚落,周围站着的婆婆婶婶顿时一阵附和,谁家以后也要娶亲,谁也会成为婆婆,谁都曾是儿媳妇。

看得是苏家的闹剧,何曾不是自己家的呢。

柳亦素看着跟她站在统一战线的人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你们囔什么囔,这是我们家的事,别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
“丁三娘,这可不是你们一家的事,山水村本就是苏姓家族,有你这个恶婆婆名声传出去了,我们其他苏氏家,还要不要脸面了。”

“就是,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。”

“还休儿媳妇,我看让苏大爷把她休了才是真!”

......“我又不是真得要休了柳亦素。”

苏母看着怒气冲冲的众人,有些气短地辩解道。

这个儿媳妇能顶一个男人劳力,还吃得少,任劳任怨。

她只是想吓唬柳亦素一下,好拿捏。

谁曾想,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,今天像发癫一样,跟哭丧般又吼又闹的。

“哎呀,苏大爷和元武回来了。

你们再不回来,你们家就要被丁三娘作没了。”

苏青阳是在村里辈分较高的,所以村里人都叫他苏大爷,如今也不到五十。

苏父进院子后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母。

平时苏母怎么对老二家的,他都不会吭声,反正对他来说,地种好,回到家有热饭吃,家里不缺粮,别闹出不好的事,让人戳脊梁骨。

家里的事,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如今闹得沸沸扬扬,他的脸面都快被苏母扔在地上踩了。

“还不快进屋做饭,都在院子里干什么,给人看笑话!”

苏父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全家人还是以他为一家之主的。

苏母和苏大嫂,一声不吭地进了屋子。

柳亦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牵着两个女儿回房了。

“娘,我去火房帮忙烧火。”

看着娘带她们进屋,没去火房,苏洛主动提出要去烧火了。

平时都是娘烧饭,今日娘受伤了,她要更主动干多些,否则晚上娘三都没东西吃。

她跟妹妹可以忍忍,反正平时也是挨饿。

但娘今天流了那么多血,一定要补补的。

柳亦素看着懂事的苏洛,心里一阵心酸,她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孩。

换她那个时代,才上小学一年级。

可眼前的小女孩,身体瘦小,面黄肌瘦,懂事得竟让她感觉出一丝沧桑感。

她拉住苏洛,“不用去,等下她们做好饭,我们直接过去吃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,祖母不会给我们分食的。”

“我们不用她们分,自己上手,丰衣足食。”

她安抚好俩姐妹,让她们在房里休息。

自己出门看看。

火房上的烟囱飘起阵阵烟雾,想必苏母和苏大嫂在做饭了。

一侧是鸡舍,有十只的鸡,鸡舍的屋顶都比她房上的屋顶要好得多,至少不漏光,也不会漏雨。

屋子中间是厅堂,平时会客和吃饭的地方。

厅堂两侧三间敞亮的卧房,一间苏父苏母,一间苏元武一家,一间苏元翔,只有她一家是的卧房是挨着鸡舍,杂物房改建的。

不一会,厅堂里就飘出了香气,除了她们母女三人,其他人都已坐在厅堂的四方桌上。

苏洛和苏清站在房门口,望向厅堂,一脸的羡慕,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。

一整日她们只吃了半个黑馍馍了,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。

但她们也不敢踏入厅堂,只能远远地看着。

柳亦素从火房拿着一把菜刀,领着两个闺女,直奔厅堂。


门外站着一个削瘦挺拔的身影,一件青蓝色长袍,已被洗得泛白,袖口已有些磨损。

宽肩窄腰,皮肤白皙,周身优雅沉稳的气质与这卧房格格不入,甚至与苏家格格不入。

“亦素。”

他轻轻的嗓音,温润如水,低低地飘入她耳中,有一股莫名的缱绻。

还未等她反应,门外就响起了苏母急切的声音。

“衍儿啊,你总算回来了,你再不回来,就要见不到你娘了。”

苏元衍探究地看着屋内的人。

而柳亦素直视着他的目光,有些倔强。

苏元衍轻笑了声,转身去找苏母了。

“你的好媳妇就只知道躺床上偷懒,让她做个饭,她还拿扁担打你娘。

好吃懒做的呦,整个山水村找不到一个比她还凶狠的人了,竟然掀桌子,还拿菜刀威胁我和你爹。

你都不知道呦,那仗势就像我们是她的仇人一样。”

柳亦素倚在门前,看着院子里的苏母拉着苏元衍一阵苦大仇深地演着。

看起来好像真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就这黑白颠倒,以假乱真的样子,让柳亦素都佩服至极。

不去演戏,都浪费了她的才能。

也许感觉到柳亦素的注视,她的夫君侧头看了她一眼,眸子里藏着一丝深沉的探究,还有一丝晦涩不明的笑意。

至少他没有一味相信苏母的话,没有对柳亦素抱于怒气。

柳亦素松了一口气,至少她名义上的夫君,不是她的对立面。

也许还可以拉到她的阵营,这样未来的谋划可以容易些。

“爹,娘不是偷懒,她是被大伯娘推倒在地,头撞到地上了,都出了好多血。”

院子里的苏洛口齿清晰地为她娘伸冤呢。

爹回来了,祖母和大伯娘就不会欺负她们了。

“亦素,你过来。”

清冷的声线,如风拂过琴弦,清冽中透着一些柔情。

柳亦素不疾不徐地迈步而去,立在苏元衍旁,只及他的肩。

四目以对,他那张清隽的脸在柳亦素眼前放大,眉眼极为好看,眼睫如鸦羽,根根分明。

眸底黝黑,仿佛能将人吸进去。

这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,妥妥的爱豆体质。

再看看自己如今这身姿,实在是高攀得很呢。

微凉的手掌附在她的额头,手指削瘦而修长,骨节分明,白净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
“疼吗?”

带着一丝水汽滋润过似的微哑,如一位疼爱娘子的夫君。

愣在一旁的柳亦素,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仿佛被他蛊惑了般,“现在不疼了。”

果然男色误人,对她这个母胎单身狗来说,眼前的男人简直哪哪都长在她的心巴上。

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苏母,找不到一丝与她夫君相似之处。

再想想昨晚的苏父,依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。

想不通。

“二弟,我再怎么撞也不会把你媳妇撞晕倒在地吧,就是她自己偷懒不干活,还抢承泽和承志的鸡蛋,咱村恐怕也找不到一个跟小辈抢吃食的长辈了吧。”

苏大嫂也来到院子,站在苏母旁,阴阳怪气道。

“娘只是想我们也吃上鸡蛋。”

一旁的苏洛为娘亲辩解。

“大嫂,亦素头上的伤口,还有那么大的一个肿包至今没有消,可不是轻轻一撞造成的吧。”

他一字一字地启唇如浸入雪水般的冰冷。

“二弟这话说得,难不成我还故意大力把她撞晕了。”

“大嫂我没说你是故意的,我只是在阐述事实,亦素被你撞倒地摔破了头,就休息了一个中午,如今却被娘和你说偷懒不做饭。

至于鸡蛋,娘,我每月上交的银子,还不能让我的两个女儿吃一个鸡蛋吗?

为什么承泽和承志有鸡蛋,洛儿和清儿却没有。”

苏母一阵心虚,而后又像想到了什么,理直气壮地说,“之前是你媳妇说不用给这两个丫头吃鸡蛋的,吃了也是浪费,我才没给的。

如今却怪起我来了。”

柳亦素一阵懵懵的状态,这原身是个怎么奇葩的存在,竟然跟苏母她们合伙欺负自己的女儿。

不管过去怎样,如今是她,她可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。

“我之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,这不,昨日被撞了头,脑子里的水也倒出来了,现在正常了。

往后,承泽和承志吃什么,我的洛儿和清儿就吃什么。”

她仿佛又想到什么,强装娇涩,又有些不确定地捏着一旁苏元衍的衣袖,“否则,夫君每月上交公中的银子就得留一部分给我,我可不想再拿着菜刀给孩子抢吃食了。”

苏元衍望着柳亦素,眼底荡漾着化不开的情绪,晦暗不明地看着拉着他衣袖的手,而后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
他的手掌温热,热得柳亦素脸上燥热。

“我跟你爹还没死呢,你们就想着藏私房钱了,这家还要不要了。”

苏母尖声刺破小夫妻俩的涟漪。

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个个就只知道吃好的,家迟早被吃穷了。”

说着扭身转向火房,即使再不愿意,也得给那两个赔钱货孙女准备好吃食。

至少她二儿子在家的时候,得做好表面功夫,等老二去镇上了,她再好好收拾柳亦素。

对面的苏大嫂将眼前这对小夫妻的亲密看在眼里,这柳亦素真得是被她撞得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竟然当众与她二叔牵手,以往每每她二叔归家,柳亦素都离得远远的,别说牵手了,一个眼神都没有交流的。

如今竟然还恩爱起来了。

虽然心里各种膈应,但内心还是有一些羡慕,想想她的夫君苏元武,不仅长得跟苏元衍天差之别,脾性也云泥之别。

即使她为苏家诞下长子长孙,也依然得不到额外的柔情,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琐事对她大打出手。

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这样,只要没打出大问题,大家也就默认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。

可,她见过苏元衍是怎么对柳亦素的,即使柳亦素刚开始生得是女儿,却从未有过苛责,轻声细语,对两个女儿也温和教导。

有时候她在想,她跟婆婆如此看不惯柳亦素,甚至怂恿她与苏元衍和她的两个女儿疏离,是嫉妒苏元衍对柳亦素的好。

同是女人,柳亦素凭什么能得到夫君的另眼相看,一个孤儿,就只是因为长得好看些吗?

苏大嫂眼神像萃了毒般,死死盯着眼前的柳亦素,她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柳亦素的惊艳和嫉妒。

腰若约素,肌若凝脂,气若幽兰,眸若春水,明净又娇憨。

如不是苏元武已成亲,苏元翔又还年幼,这门亲事也轮不到苏元衍。

那么好看的柳亦素,如今也成了一个比她还丑的村妇。

那么多年的地里劳务,吃食营养跟不上,柳亦素早就没了往日的惊艳。

只是黝黑皮肤也掩盖不了的精致五官,还是让苏大嫂一阵膈应,心里暗骂了一句“骚狐狸”。

也随苏母进了火房,今日苏元衍归家,她婆母定会做肉。

想着那肉味,苏大嫂的步伐又快了许多。

苏元衍一手牵着柳亦素,一手牵着苏洛,回房了。

他像变魔术般从宽大的袖口掏出几颗糖,塞给苏洛。

苏洛拿着糖,小心翼翼地看着娘,怕娘私下又要叫她将糖给堂哥。

柳亦素剥开糖纸,直接将糖塞进苏洛的嘴里,“剩下的你拿去跟妹妹一起吃。”

苏洛兴奋地跳起来,还给柳亦素塞了两颗,“娘也吃,可甜了。

娘也给爹剥一个。”

说着跑出去了,去找妹妹苏清了。

苏元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柳亦素,一个荒诞的念头涌向心头,而后他又自己摇了摇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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